[OUaT]三十一日(改)

01:41-0300

  很多人死了,很多人站起來。

  警衛先生說打破他們的頭,或是打斷他們的脖子就可以了。但是我做不到;刀子嵌在頸椎上,拔也拔不下來,兩腿發軟我只能爬著逃走。

  我不知道該怎麼看他們,警衛先生幫我擋住了那些人;但他在人堆中重新站起來後,兩眼翻白像喝醉似的晃動身體,嘴裡只吐出呻吟。

  手裡抓著的布包沉重得讓我手臂發痛,但是我必須拿回去。

  有人說這是戰爭的兵器失控,也有人說這是來自地獄的惡魔的傑作,或是神的懲罰……

  我不知道那些事情,但是面前的人打不死也不怕痛,只要被抓到了不是被吃光就是加入他們。無論如何那都不是我所希望的結果。

  房子後面傳來了腳步聲往我藏身的角落接近,手腳發著抖我分不清是寒冷還是害怕,但我必須拿著這包沉重的東西回去。

  看不到黑眼珠的臉出現在我身邊,我咬著牙齒不讓尖叫露出來,掄起沉重的布包把對方打翻,幾個肉還是麵包從布包中掉了出來,但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拔腿狂奔,布包影響我的平衡,讓我踉蹌著跑沒幾步便在地上又滾又爬,掉了遍地的食物,布包輕的讓人擔心。

  幸運的是他們比我跑的慢一點,我在被包圍之前衝進了森林。直到兩條大腿火燒般地灼熱,我再也提不起腳步,才跌在森林的落葉之中。布包裡的東西所剩無幾,剛剛在小鎮上的蒐集幾乎說是徒勞無功。我抓起掉在地上的麵包,賭氣地咬了一口;這一口又硬又沒味道,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情,再怎麼倒楣也不該會變成這樣子的啊。我忍不住眼淚,邊嚼邊哭了起來。

  我拖著布包,憑著模糊的印象,在森林中往藏身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繞了多久,我終於找到了那個在樹根之下的空洞;雖然髒的要命,可是能夠遮風擋雨已經是再好也不過了。洞穴口幾根粗壯的樹根形成了柵欄般的屏障,雖然這樣讓我要進入時有些困難,但也因為如此,躲在裡面的時候多了些安全感。

  我跟一個帶著嬰兒的男子在這邊躲了幾天,本來都是他去附近的村子找食物、取水回來,而我則幫忙看顧他的嬰兒;但自他跛著腳回來的那時,我就知道,下一次是我要去找食物了。

  我把布包在樹根前鋪開,挑了幾個麵包遞到陰暗洞穴中,男子咕噥了幾聲,也許是在道謝或是說些什麼,我沒有聽清楚,不過麵包從我的手上被拿走,然後他把另一樣東西放到我的手上。

  「……請妳幫忙,幫我的小公主找點水,讓她喝好嗎?」男子用輕鬆的態度提出要求,但我並沒有開玩笑的心情。我抓著水壺,轉頭離開。

  後來,我試圖回憶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如果我那時候就有先注意到的話,是不是可以讓事情不要變得那麼糟?

  等我帶著水回去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他似乎很不舒服,在洞穴外就可以聽見他不停地說著些什麼,原諒我,對不起,之類似乎是邊哭,嘴裡還塞著著什麼東西說話的聲音。

  我遲疑地把水壺放在樹根旁邊,他口齒不清地道謝,把水壺拿了進去。

  然後他發出奇怪的聲音,我過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正在叫我:「請過來,請幫助我……請來一下,求求妳,求求妳……」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在森林能夠接受的最後一絲夕陽餘暉中,他雙手捧著嬰兒到我面前。

  「請抱她,請抱她,請抱她,請抱她……」男子重覆地說著,我接過孩子,他的手迅速地縮回洞穴陰影中。

  「蘇珊,我可愛的小公主,蘇珊,我美麗的寶貝,我愛妳,永遠…..」男子的聲音從洞穴中傳出來,每一次的句子都更加難以辨識,我心裡有了猜測。

  「先生?」,眼睛緊盯著洞穴中的黑暗處,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困難地把食物用布包包起來,慢慢的拖離洞口。

  裡面傳出了幾次撞擊聲,我加快了退後的速度;這時候一個東西滾到了洞口,是水壺!我放開布包,戰戰兢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洞口,伸手去拿水壺;同時洞穴中傳來如野獸般的低吼聲。我知道這就是了。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兩腿顫抖,但還是伸長了手去拿。就在我可以碰到水壺的前一刻,男子的手伸了出來,我即時退後沒被他抓到,但手一鬆孩子滾落在地上。他被樹根卡住,只能夠伸出一隻手並探出頭來。

  他伸出手抓到孩子的腳,就要拉進去的時候,不知道哪裡湧上來的勇氣,我踩住他的手臂,一把搶回孩子然後跳開。他伸出洞穴的手亂揮,口裡冒出含糊不清的喊聲。就著最後的夕陽餘光,我看到他的模樣,已經不是我之前看到的樣子了。

  他就跟那些村民,跟警衛一樣。翻白的雙眼看不到黑眼珠,而嘴上有著新鮮的血液,而手臂上則是無數的咬痕;他的脖子被皮帶綁著,似乎是因此受到了拘束,剛剛才沒有一次衝出洞穴來。

  「蘇珊,可憐的孩子。」我抱著他的孩子後退,抓起放在地上的布包。想像著他在洞穴中用皮帶綁住自己,並啃咬自己的手臂也許維持清醒,或是壓抑咬人衝動的模樣。「妳的爸爸很努力了……」

  我小心的退後離開,男子還被困在洞穴裡面,伸出在空氣中揮舞的手像是在跟孩子道別。

  「走吧,可憐的小公主。」孩子抓著我的衣服,力量出乎意料的大。

  我低頭看她。

  月光映在她全白的眼中,我的脖子被她的小手抓住,那力量彷彿成年人。

  什麼時候開始,我就沒有聽到這孩子的哭聲了?如果我早點注意到的話,是不是可以讓事情不要變得那麼糟?

 

[OUaT]三十一日

  不遠處有一具屍體。會動的那種。

  我縮在房子陰暗的角落,但隨時注意著可以逃跑的路線,免得變成了屍體的大餐,或是乾脆直接被迫加入了他們。

  這個小村子,不過就多少人而已,居然也被活屍佔據。我在打倒第三個活動屍體,卻被逼著重新面對剛剛打倒過的第一個人的時候,決定放棄打死他們。

  死人要怎麼打死啊?這在邏輯上根本說不通嘛。更別提遠處的「人」也開始往這邊接近,除了逃還能怎麼樣?

  有人說這是某國的生物兵器失控,也有人說這是來自地獄的惡魔的傑作,或是神的懲罰……

  總而言之這造成了我腹背受敵只能窩在角落等待機會的狀況;放眼望去會動的大概都是他們的同夥,以一種特別的、僵硬扭曲的姿態在路上走著。

  說起來警衛到底在幹什麼……啊,那位迎面走來的不就是村子的警衛先生嗎?看起來他注意到我了,而且啊啊叫著,正扭動僵直的身體努力地往我這邊前進啊!

  我跳出臨時的藏身處,附近幾個「人」也注意到了我的位置,該說那是緩慢還是快速的移動過來呢?總之我只要再多作一點無謂的思考就得加入他們了;我數著有多少人圍上來,同時計
算能夠脫離包圍網的最佳路線,接著抓緊了裝滿在村子裡面搜刮到的各式食物的大布包拔腿狂奔,在經過警衛先生身邊的時候順便把他撞倒以擋住「追」上來的其他人。

  我很快地衝進森林裡面,挑了一棵樹躲在陰影中。村子邊緣掙扎著站起來的警衛先生與其他人纏成一團,他們緩慢地解開互相卡住的手腳站起來,沒一會兒就原地解散,往四處散開。

  我躲在暗處看著他們,心裡暗自疑惑那個翻著白眼的樣子,到底是用什麼在感覺這個世界的?聲音似乎會吸引他們,好像也看得見?不過感覺上都不是很靈敏就是了。也幸好並不靈敏,
這讓我還能夠有足夠的食間對他們的行動做出反應。

  幸運的是他們看不見我之後就失去了興趣,這讓我可以喘口氣,稍微安心地往森林裡走去。

  森林中只有我的腳步聲,這實在是令人安心的狀況。比起那些活動困難的屍體,野生動物對我的威脅也沒有比較小;我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旅行商人,靠的是生意眼光跟靈活的舌頭
,背著一大包行李在森林裡面走路那可不是我的專長,即使學徒時期天天要這樣過,但畢竟我已經脫離那個階段了。

  一邊回憶著過去受到的合理或是不合理的訓練,我停在一處洞穴前。

  這真的是很好的藏身處,我猜測是山崩或是大雨沖刷,巨大的樹根構成了洞穴的基本架構,而應該被它緊緊抓住的土塊或是石頭,早已消失無蹤,形成了擋風遮雨的洞穴。

  「吃的東西呢?」無禮的問句從洞穴中冒出來,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把背上的布包在洞穴前攤開。「就這些囉。」我盡量不做出邀功的態度,但還是忍不住開口:「那個村子又小又破
,能弄到這些東西可是花了我多少功夫,那些會動的屍體……」

  女子從洞穴中冒出頭來,把布包上的食物挑選了一番,抓了幾個回到洞穴裡去。

  我一點也不驚訝她挑的是我決德比較好吃的那些。

  「公主要喝水。」她的聲音飄了出來。「你去裝水過來。」洞穴中滾出了一個水壺,停在我腳前。

  「動作快點。」女人補充道:「我也很渴。」

  ……妳可以自己滾去溪邊喝到撐死……我心裡想著,還是撿起了水壺,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在這四處是屍體肆虐的世道,撿到一個公主可不是什麼能夠說是幸運的事情;尤其她還有個狐假虎威的侍女跟在旁邊的時候,更是令人覺得厭煩。

  我裝滿了水壺,回到樹洞前面。女子的手毫不客氣地接過水壺,消失在影子裡。

  「外面那些是什麼鬼?」她以彷彿是我該負責的態度質問道,我也只能兩手一攤,表示自己的無辜。

  女子的聲音顯然不滿足於我的回覆。「你出去晃了一圈什麼也不知道?」

  不然妳去晃,看妳可以晃回什麼。我拒絕回答她的問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樹根上。反正她們躲在裡面,看起來也不敢出來的樣子;天氣並不差,待在外面也沒有什麼壞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差不多就在半夢半醒的時候,尖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嘿,你快想想辦法!」我坐起身,看著洞穴的方向。

  裡面沒有一點光,我什麼也看不到。

  「公主很不舒服了,她在發燒,你去給我多弄點水來!」她的聲音急切充滿了擔心,水壺再次滾了出來。我有個想法,但當下不是說出來的時機。

  我只有撿到這兩個人的時候見過公主的樣子,那時候她就是昏倒的狀態,沒見她醒來。她們兩個人,或是說侍女困難地背著她在森林中走,我們遇到後,找到了這個樹洞讓她安頓她的主
人,但過了一個晚上,公主的狀況似乎沒有好轉。

  我見過這樣的狀況。

  不久前還能夠說話的警衛先生,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已經與他們一樣了。

  這個公主……

  我把布包上的食物重新包好,把防身的手杖放在身邊,盯著洞口看。

  附近沒有腳步聲。

  幸好附近沒有腳步聲。

  「公主,您醒來了!」侍女的聲音帶著哭音。我把手杖抓起來,等待著。

  「公主,您……您怎麼了!您為什麼……」

  我站起來,背起布包。

  一隻手伸出洞穴,抓住樹根。「喂,你快把我拉出去!」驚慌的女子手在地上亂抓。「快點!你快把我拉出這裡!」

  她的手指在泥地留下抓痕。水壺滾了出來。

  叫聲持續著,一開始還可以辨識她在說什麼,然後變成了無意義的咒罵,然後是呻吟般帶著哭音微弱的囈語。

  我把水壺撿起來,在「他們」循著聲音到來之前,往森林深處走去。

  會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不能接近有人在的地方吧。

 

謀殺者
警衛

食物
公主
鬧鬼的
某人昏倒

某人被流放(sent away)

01:26-03:12

[OUaT]三十日

diseased
a fight
frog
stepmother
a trap
two people fall in love
in bed
murderer
chapel
door

  「我生病了。」

  又一場與不知名勇者的戰鬥結束之後,她用病懨懨的口氣說道。「我對征服世界沒興趣了。」

  「那麼魔王大人,」我遞上手巾,她意思意思地在額頭點了幾下算是擦汗。「您接下來打算作什麼呢?不征服世界的話,您希望以什麼方式來彰顯您的無匹力量呢?」

  「我說──我生病了。」

  不、您不會生病的。雖然這樣想著,不過我的想法很少真正說出口。「這樣可真嚴重了,該怎麼做才好呢,要為您找位醫者來嗎?能夠為您治療的人應該不多,我先在王城中發布訊息,要全領地的醫者都前來面試,您覺得如何呢?」

  魔王大人不甚友善地瞪著我。那眼神甚至超過她面對剛剛來襲勇者的兇惡程度。「閉嘴。再囉嗦我就把你變成青蛙,丟到那個什麼遠得要死王國的公主池塘裡。」

  她真這樣做過。

  那可真是難熬的三年,我還差點被殘忍的小公主拿去當作她的生物實驗課教材。畢竟比起把青蛙當作接吻對象,拿去煮湯或是解剖總是比較普遍的選項。

  認真的說,雖然附近的人都稱他為魔王,但實際上她並不邪惡;光是看她會在某些顯而易見的「藏寶位置」放上比這些勇者身上穿的好上一級的裝備就可以理解,她就像貓科動物一樣愛把獵物耍著玩。這不是邪惡,這是我們魔族的本能。就像貓把蟑螂玩到半殘並不是邪惡一樣。雖說如此,她對我們這些屬下卻有些後媽的態度。

  例如戴著白手套在窗台上摸灰塵,或是在剛擦好的地上打翻紅酒等等的幼稚行為……嗯我是說,考驗大家忠誠的行為。

  「我說──我生病了。」魔王再次強調,用她幼女般的態度,少女般的外表以及無人膽敢計數的年齡其後的深厚經驗重複地說著同樣的話。

  我個人認為這是什麼陷阱,只要我反應錯誤,她就把我變成什麼受詛咒的怪物,丟進某個城堡等村民自動獻上美麗的少女當祭品,藉此觀看我困窘的態度取樂。

  她也真這樣做過。不只一次。而且那時村民獻上的少女還不怎麼美麗。

  於是我面對她緊抿著嘴巴,剛剛的指令可是不准我再囉嗦,對吧?沒有人想被變成青蛙的。

  魔王大約看穿了我的想法,惡狠狠地白我一眼,自顧自地說道:「我生病了,這真是恐怖的詛咒,我竟然希望與人墜入愛河,」

  確實恐怖。

  「我可以每天為他下廚,」

  不管他是哪裡來的可憐人,不出三天就會蒙邪神寵召。

  「我要每天與他同枕共眠,早上給他一千個深吻讓他醒來,」

  以您光用不屑的鼻息就可以吹走低等級勇者的肺活量來說,這是謀殺等級的宣言。

  「我要在美麗的教堂裡面,披上白紗,等待一個真心的吻……」

  怎麼前後順序好像與一般人的流程不太一樣?再說,您如果能夠不受阻礙地走進他們的教堂,不是教堂早被您拆了就是他們的神已經被您殺了,這樣真的好嗎?

  「我說行就行!你囉嗦什麼!」

  我剛剛不小心把心聲說出來了嗎?我緊抿嘴唇咬住舌頭,免得又不小心把她幻夢底下不和諧的地方翻出來。

  「反正我決定要找人結婚了。」魔王步下她的王座,抬高了下巴斜眼看我。「還不快準備,馬上找個漂亮的教堂出來……」

  碰地一聲門被踹開,在敞開的門後是幾個站定位置也擺好姿勢的人們,站在最前面的人大聲叫陣:「萬惡的魔王,為了世界和平,今天就是妳的……」「就決定是你了!我們結婚吧!」「吭,什麼……」

  魔王拖著勇者跑出大殿,被勇者踹開的門這時候才倒到地上,發出巨響、掀起塵煙。

  勇者的同伴們瞪大了眼睛看著被魔王拖走的勇者,隨著塵埃落定,她們回過頭來看我,眼中充滿了驚懼與疑問。

  「別看我,」我說,對著她們攤開手。「你們如果現在跟上去的話,也許還來得及參加婚禮。」

  明年的今天就是她們的結婚紀念日了。

  我是說,如果勇者撐得過去的話。

[OUaT]二十九日

她在城裡待了三個月。

空無一人的北城。這座城市被河流分為南北兩區;她在北區最高的塔樓南望,三個月以來,北邊的植物異常快速拓展它們的領土,占據所有的建築物。原有的牆面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淺的綠意,以及點綴其中的木質色彩,彷彿它們才是這邊的主人。

說異常,對她來說倒是常見的景象。

南邊也只剩幾個小小的人影來去,她勉強可以辨識他們的身分:買賣東西的商賈、前來尋找機會的冒險者、以及揮舞著武器渡河而來的人群;那些人該叫做「某個王國討伐隊」之類的,大概是衝著哪國家對她的懸賞前來,想要拿著她的人頭來換取黃澄澄的獎金。 繼續閱讀

[OUaT]二十八日

他們都說這是特別困苦的一年。

農作欠收、井水乾涸、別說牛羊,連人都沒東西吃。

詛咒。

謠言很快地在小村子裡傳遞開來。這是惡魔為了他的子嗣所準備,等待被接收、被統治的世界。

女孩在破舊的房子裡照顧生病的家人。

父親痛苦地喘著氣,虛弱地抱怨著無盡地折磨人的乾渴。即使女孩前往河邊打了一桶又一桶的水,父親卻總能在比她打水來回更短的時間內喝完,流出的汗浸濕褥席,臉上卻失去彈性,皮膚乾燥脫皮;身上彷彿留不住一滴水,就像外邊龜裂的田地;即使倒水上去,不用半刻,水的痕跡便消失無蹤。 繼續閱讀

[OUaT]二十六日 中午與晚上

鬼魂(Ghost)
偽裝(Disguised)
田野(Field)
老男人(Old man)
爭論(An argument)
鑰匙/關鍵(Key)
衣服(Clothes)
農場(Farm)
躲藏(Hidden)
變更統治者(A change of ruler)

男孩進城,一路聽到大賽的消息。

剛即位國王舉辦大賽是一直以來的傳統,不過從來不提前宣布比賽內容。直到參賽者都報名完畢,國王才會宣布比賽內容與獎賞。

老國王的比賽是驅逐城堡中的鬼魂;誰能夠將躲在城堡中的鬼魂趕出來就獲勝,可以與小公主結婚。

那場的最後,是一個裝神弄鬼的傢伙贏了,但那人甚至還沒跟公主見到面,便叫著沒人聽懂的語句跑出城,從此不見蹤影。 繼續閱讀

[OUaT]二十六日 早上

「又是你,小鬼!給我站住!」農場主人憤怒地對著遠去的背影揮舞拳頭。

幾隻羊跑到了羊圈外,不安地咩咩叫著。

「正事不做淨會惹麻煩,都多大了,還以為自己是不懂事的小孩嗎!」農場主人一邊抱怨,追著最後兩隻羊回到羊圈裡,再把柵欄關上。

搗蛋小鬼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農場主人看著他跑走的方向,長長地嘆了口氣。

當初看在小鬼老媽帶著他兩個人相依為命,才收留他們在農場打工;結果他媽才剛死小鬼竟是像脫韁野馬似地完全不受管教,甚至他媽下葬時連點悲傷的樣子也沒露出來。之後別說工作了,沒事就來給他唱反調,難道真逼得他要找村衛隊把小鬼趕走才成? 繼續閱讀

[OUaT]二十五日 晚上

依照小仙靈的建議,國王走進了一座森林。樹上點綴地長著幾片枯黃的樹葉,國王想起小仙靈的警告,仔細地盯著這些樹。

……有樹葉的話就不能算是枯樹了吧?

一邊想著,國王走離道路,接近其中一棵樹懷疑地看了看。

樹幹上的樹瘤似乎組成了人臉的樣子,在國王靠近的時候突然張開了應該是「眼睛」的地方。

「有何貴事?陌生人?」樹上的人臉正咀嚼著什麼東西似地,口齒不清地問道。

國王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但很快地便恢復自持。「你好。我想去找老人。」

「哎唷!兄弟們啊你們聽聽。」樹大聲叫道,語氣中聽不出是嘲諷或是真心的歡呼。「又一位勇者,為了世界和平要去找老人啊!」

「是麼是麼。」「真了不起啊年輕人,你還不到四十歲吧?」「又一個要成為養分的?」 繼續閱讀

[OUaT]二十五日 下午

國王決定從那個「老人」的手中拯救這些人。

無論他是誰,而且無論是誰,也沒有任何資格讓人們陷入這種恐慌。雖然這裡顯然不是他的國度,他甚至不知道這是哪兒;但被他撞見了這種事情,一股責任感油然而生。

但是,去哪兒找這個「老人」呢?

國王盲目地沿著路走,希望可以遇到小鎮,或是農舍,或是任何路人。

但越走景色越是荒涼,一路上除了他自己之外,放眼望去沒有會動的東西。

沒有人、沒有動物、樹只剩枯枝、周圍是一片荒漠。

甚至沒有風。 繼續閱讀